100次浏览 发布时间:2025-08-30 00:35:03
我酒精过敏时,陆建军正在单位活动室的长椅上和他师妹夏小兰抱在一起。
凭着最后一丝力气,我拽了拽他的胳膊。“别闹。”他头也不回地推开我,
把夏小兰重新按在怀里。见此,他的工友们都劝我想开点。“建军就是跟小兰闹着玩,
”“红梅你别气,将来能跟建军领证的还得是你。”打点滴时,护士递来传话的纸条,
附带着一卷滋滋响的录音带。里面的声音似哭似喘。“建军哥,咱这样,对得起红梅姐不?
”“就这一回,她不会知道。”我抹了把泪,平静地给陆建军的哥哥写了封电报。【一周后,
愿与我领证否?】1那边几乎是当天回了电:【可】我叠好电报。心里头总算松快些。
陆建军一脸火急火燎地闯进来。“宋红梅,你跟我哥说啥了?大半夜的,他让我来接你!
”他瞅不见我满脸的红疹,上来就劈头盖脸地质问。想起前阵子,夏小兰感冒,
他端水喂药守了三天三夜。这差别,真是天上地下。换以前我准得哭闹,可这次,
我没说一句话,转身就走。陆建军愣了愣,闷头跟了上来。刚上他那辆二八大杠,
车把上挂着条花尼龙袜,晃得我眼疼。陆建军倒挺坦然:“小兰喝醉,落这儿的。”说着,
他仔细把袜子叠好揣进上衣兜。突然,兜里掉出个油纸包,露出里面的避孕套。这次,
他张了张嘴,最后憋出句:“红梅,咱还没领证,我有权找合心意的。”我痛快点头,
“那祝你找着。”陆建军像是挺惊讶,刚要说话,传达室大爷喊他接电话。是夏小兰的专线。
他嘴角立马翘起来,蹬上自行车就走。“你自己坐公交回,我有急事。”车铃铛响着远去。
后半夜,我站在公交站,冻得直哆嗦。于是又给那个男人发了封急电,【我在卫生院。
】没多久,一辆绿色吉普车停在跟前。临睡时,陆建军托人捎来句话。【今晚的事,
别跟家里说!】我和陆建军是厂里介绍的对象,双方父母都点了头。可自打订了亲,
他就天天跟以前追过他的师妹混在一块儿。我没搭理,蒙头就睡。梦里净是小时候的陆建军。
那时候他话多,总跟在我身后。【红梅妹妹,你笑起来好看,】【红梅妹妹,你吃饭香,
我能天天来瞅不?】【红梅妹妹,我喜欢你,长大了娶你行不?】日子久了,他就黏上我了。
会排仨钟头队,给我买城东的糖糕。天天骑车送我上学,每年生日偷摸放挂小鞭炮给我庆生。
我被自行车撞了,他守在病床前,恨不得把自己的血输给我。我爹妈走后,
陆建军更是没日没夜陪着我,硬生生熬出了胃病。半夜醒过来,枕头湿了一大片。
摸出枕头下的照片,是夏小兰托人塞给我的——满地的衣服,还有床单上那抹红。
背面写着:【第一次,终于给了你。】一阵恶心涌上来。我冲进茅房干呕半天。
啥也没吐出来。2我抱紧胳膊,坐在冰凉的水泥地上。静悄悄的夜里,
卫生院的电话突然响了。【宋红梅?】那声音低沉带磁,听得人心头一跳。接起电话,
是陆建国。他是陆家长子,厂里的书记,陆建军的大哥。从小到大,我最怕的就是他。
没勇气应声,我赶紧挂了。回过神来,才觉得自己犯傻。正懊恼呢,邮递员送来封信,
【等我,三日内回厂。】我松了口气,看来陆建国没传说中那么吓人。第二天一早。
我昏昏沉沉爬起来,头重得像灌了铅。许是着凉了。吃了片去痛片,
厂里的大喇叭喊我去办公室。是陆建军捎的信。【到俱乐部来。
】想起换对象的事还没跟他说,我就赶紧往那走。一推俱乐部的门,一盆冷水劈头浇下来,
浑身都湿透了。四周传来哄笑。“这不是军嫂子吗?咋成落汤鸡了。”“还军嫂子呢,
就是个攀高枝的,”“建军前脚跟小兰好上,后脚她就忙着定日子,还赶在一周后。
”陆建军沉着脸走过来。“红梅,你就这么**,非嫁我不可?”我知道他误会了。
撑着发沉的身子,我淡淡说:“你别操心,这对象,黄了。”陆建军先是一愣,跟着冷笑,
“黄了?说得轻巧。”他上下打量我,眼神带刺,“你瞅瞅你现在这样,除了我,
谁还能要你。”头越来越晕,我刚要开口。夏小兰红着眼跑进来,“建军哥,
听说你要办事了,特地来贺喜你和红梅姐。”说完,她恋恋不舍地瞅了陆建军一眼,
扭头跑了。“小兰!”陆建军立马急了,使劲把我一推。我脚下一滑,狠狠撞在条案上。
血顺着额头往下流,看着吓人。俱乐部里,陆建军的工友们七嘴八舌。“活该,这就是作的。
”“谁让她上赶着找不痛快。”我死死抓住条案边,才没倒下。这时,
传达室大爷又送来封信。【红梅,红嫁衣、银镯子已送你家,你爱吃的糖糕也让食堂留了。
】落款是陆建国。不知咋的,我鼻子一酸,差点掉泪。小时候,
我曾许愿要戴银镯子嫁个好人家。没想到帮我实现的竟是陆建国。我攥紧信纸,
硬撑着站起来。“麻烦告诉陆建军,一周后我办事,新郎不是他!”3我转身往外走,
没几步就晕了过去。再醒过来。陆建军坐在床边抽着烟,看着挺心烦。我咳嗽了两声。
他听见了,把烟摁灭。盯着我看了会儿。“头上的伤碍事不?”我嗓子干得慌,伸出手,
“麻烦,把我那搪瓷缸递过来。”许是我语气太生分,陆建军愣了好一会儿,
才把缸子递给我。余光瞥见缸子底下压着几张没接的电话条。他眼神阴沉沉的,
“谁来的电话?”我下意识说:“我将来的对象。”陆建军脸一沉,扯了扯工装领口,
“红梅,开玩笑得有个谱。”“别想用这招勾我注意,我不吃这套。”换以前,
我早跟他解释了,还会赌咒这辈子就跟他。可现在,我累了,干脆直说:“你哥。
”陆建军嗤笑一声,明显不信。他抢过我放在床头的钥匙,“你家抽屉密码多少?
”“咱俩的生日。”六位数字,他试了半天也没打开。正试到第九十八回时。
我指着窗外喊他的工友,“夏小兰找你。”他立马放下钥匙,眼里带了笑,转身出去了。
他刚走。病房的电话响了。这次是长途。【红梅,再过三天,
我就回厂里了】那声音带着点沙哑,喊得又亲又热,听得我耳尖发烫。陆建军刚回病房,
见我脸上带笑,胸口莫名发闷。出院的时候。一路上,俩人没说一句话。家门一推开。
沙发上,夏小兰穿着我的碎花褂子,像是刚睡醒,怯生生地四处瞅。陆建军赶紧搂着她,
轻声哄:“小兰别怕。”我攥紧拳头,冷声问:“她咋在这儿?
”陆建军皱着眉:“今儿是小兰她妈祭日,她心情不好,我让她在这儿歇会儿。
”“建军哥……”夏小兰刚要说话,被我打断了。“你纪念你妈,就是跑到我家,
穿我的衣裳,跟男人鬼混?”“你妈要是知道你年纪轻轻就勾搭有对象的,
能气得从坟里爬出来!”陆建军一脸不敢信地看着我,语气挺冲:“红梅,你咋这么没良心?
心肠这么毒,不配当我媳妇。”我冷笑一声:“滚。不然我找保卫科,告你们私闯民宅。
”他们刚走到门口。地上散落着红嫁衣的碎片,还有个被砸扁的银镯子。那是陆建国送我的。
一股火直冲天灵盖,我指着地上的破烂:“说,这到底咋回事!
”夏小兰吓得躲进陆建军怀里,他立马心疼了。陆建军没好气地说:“吵啥?你弄这些,
不就是给我看的?”“小兰心里不痛快,得发泄发泄,你这些东西能让她舒坦点,
是你的福气。”他那口气高人一等的,听着格外刺耳。我攥紧拳头,“我说了,新郎不是你!
”陆建军压根不信。他转身牵起夏小兰的手,柔声说:“小兰,换件衣裳,我带你去招待所。
”“招待所”仨字说得格外重。没一会儿,俩人换好衣裳出来了。“站住。
”我走到夏小兰跟前,盯着她脖子上的银锁,“把这个还给我。”那是我妈的遗物。
陆建军也看见了。他眼神闪了闪,最后还是护着夏小兰,“女的嫁了人就得听男人的,
我做主,这锁给小兰。”说完,就拉着夏小兰想走。我拦在他们面前,一动没动。
陆建军烦了,对上我发红的眼,愣了一下,跟着冷声说:“你开个价,要多少钱。”又是钱。
上个月,夏小兰看上我爸留下的那辆自行车,陆建军直接塞给我张工业券,第二天我再去要,
车已经被他送废品站了。这次,我不想忍了。我往前逼近一步,“最后说一遍,还给我!
”夏小兰赶紧往后退,小手紧紧抓着陆建军,吓得不行:“红梅姐,你别打我,我还你就是。
”她假装要摘银锁,下一秒突然眼睛一闭,软软地倒了。“小兰!”“红梅,
你非要逼死她吗?小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饶不了你!”陆建军把银锁扯下来扔地上,
还使劲踩了踩。我想去捡,被他一把甩到墙上。墙上挂的照片噼里啪啦掉下来。
玻璃相框砸在我身上,碎渣子扎进肉里。4动静太大,惊动了邻居。他们把我送进卫生院,
还顺便报给了保卫科。医生拿着诊单过来,“伤口处理好了,你对象呢?让他来办手续。
”我脑袋昏沉沉的,脱口而出:“在外地。”门被推开,陆建军瞪着我:“谁在外地?!
”“你就是她对象吧,拿着单子去缴费。”医生把单子给他时,我还在急着解释,
“他不是我对象!”见人都走了,我还在说,陆建军心里莫名不得劲。“别闹了,
同样的招用第二回就没意思了。”他把手里的布包放桌上,看见我缠着绷带的手,
动作顿了顿。“我给你带了糖糕。”我愣住了。自从订亲后,他就再没给我买过。
因为他忙着给夏小兰买她爱吃的冰棍、雪花膏……陆建军打开布包,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昨晚的事,小兰不是故意的,你以后别找她麻烦。”原来是为了他心疼的夏小兰。
我笑出了眼泪,“我已经报给保卫科了,私闯民宅加故意损坏东西,这次她必须受处分!
”陆建军攥紧布包,脸沉得吓人,“红梅,我都先低头了,你别给脸不要脸!
”他声音低沉沉的,带着威胁。我笑了笑,红着眼看他。想起以前,有个女工背后说我坏话,
他当场就跟人吵起来,第二天那女工就被调去车间了。现在他用同样的劲护着另一个女的。
陆建军揉了揉额头,“后天办事,我去就是,这下你满意了吧。”见他那施舍的样子。
我眼里有点嫌恶,“你不是新郎,来不来都行!”他彻底被惹火了,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,
厂里的广播又喊他接电话。“建军哥,我在供销社等你,你啥时候来呀?
”陆建军立马换了语气,“小兰,我这就过去……”他的声音渐渐远了。我拿起电话,
问保卫科事情咋处理了。干事吞吞吐吐的。“宋同志,陆建军作为你对象已经写了谅解书,
还说夏小兰是他的人,谁也别插手这事儿。”我死死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点血腥味。
电话突然响了,是长途。【红梅,我明天就回厂里】5晚上,我回娘家准备办事。
新做的红嫁衣已经备好,我正试穿呢,不断有人送来陆建军和夏小兰的照片。
他给夏小兰试红布衫,抱着她在河边散步。夕阳底下,他捧着夏小兰的脸,亲得挺热乎。
照片背面写着:【你才是我唯一想娶的】我看了一眼,随手放一边了。过了半个钟头,
陆建军打电话到我家。我没接。睡了一夜好觉。第二天直接去了办喜事的食堂。
陆建军早就等在那儿,夏小兰穿着红布衫,羞答答地靠在他怀里。他见我穿红嫁衣,
眼里闪过点惊讶。夏小兰眼神里有点妒火,拽了拽陆建军的胳膊。他这才回过神。
亲了亲夏小兰的额头,才看向我。“以后你当大的,小兰当小的。”“你只要应下,
我就跟你领证。”我跟看傻子似的看着他,忍不住说:“陆建军,你发疯去别处,
今天是我的好日子,跟你没关系!”听我这么说,他攥紧拳头,脸沉沉的,
“我最烦你这大**脾气,跟小兰比,你差远了。”眼看吉时快到了,我懒得理他们。
刚要走,夏小兰扑上来抓住我的手,哭哭啼啼的,“红梅姐,我是真心喜欢建军哥,
就算做小的我也愿意,求你给我个机会。”我往后退了一步,她却夸张地倒下去,捂着脸。
“红梅姐,你打我骂我都行,只要你答应,我绝不反抗!”没等我解释。
陆建军一脚踹在我小腿上,我听见骨头响了一声。他赶紧扶住夏小兰,
瞪着我骂:“你太不像话!当着我的面敢打小兰!真是无可救药!”说完,他让工友按住我,
逼我跪下。然后拉起夏小兰的手。“小兰,你是我的人,我不能让你受委屈,打回去!
”有了靠山,夏小兰也不装了,用尽全身劲扇了我一巴掌。“啪!”打得我头晕眼花,
一张嘴吐出点血。陆建军看见,眼都直了,下意识想过来。夏小兰一把抱住他胳膊,
假装害怕:“建军哥,我打了红梅姐,她以后会不会报复我?我好怕呀。”陆建军停下脚步,
握着她的手亲了亲,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看着俩人那假样,我喉咙里又涌上股血腥味,
硬生生咽下去了。“陆建军,我没打她!”我咬着牙说。夏小兰突然哆嗦了一下,
怯生生地看着我,“红梅姐瞅着好吓人,她该不会要杀我吧?我好怕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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